愛德加‧薩林:一位遊走於物質、時間與自由之間的藝術家

2026 年 7 月 10 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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戰俘展覽。河諾克 H.在維茲地牢

對埃德加·薩林(Edgar Sarin)而言,這場展覽既有嚴謹的結構,也是近乎自主演變的生命體。作品的佈局彷彿是他試圖逐步佔據這一空間的過程。展覽主要在「禮拜堂」內舉行──這是一個獨特的場域,其各個區域各具功能,建築風格也極具特色。因此,薩林將作品呈現為一種「棲居」於空間的方式:有時透過高度有序的安排,有時則透過即興的動作。

附雙耳瓶的青銅器

戶外:一座冰封的雕塑

在城牆外,藝術家正在安裝作品《雙耳瓶青銅雕塑》(*Bronze aux amphores*,2026)。這些古老的容器——曾用於運輸與儲存物資——在此成為了這件宏大作品的靈感來源。這些雙耳瓶以青銅鑄造,呈現出厚重而永恆的質感,層層堆疊而上。原本為移動而設計的器物,如今卻靜止不動;這種狀態徹底改變了它們的內涵與存在感,為韋茲主塔(Donjon de Vez)注入了新的生機。

比倫廳(Buren Room)中的平衡與感知

在展示丹尼爾·布倫(Daniel Buren)彩色玻璃窗的展廳內,埃德加·薩林(Edgar Sarin)呈現了兩幅畫作,即《希爾德加德·馮·賓根》(*Hildegard von Bingen*)系列(2026年)。他從古老的星空圓頂圖案及希爾德加德·馮·賓根(Hildegard von Bingen)充滿神秘色彩的幻像中汲取靈感,在古董畫作之上顯現出全新的圖像,從而在既有作品中揭示出一部新的作品。

在這個展場裡,您還可以欣賞《埃及女英雄》(2026年)這件作品。作品取材自馬約爾(Maillol)的雕塑,巧妙地探討了平衡、實與虛的關係,以及因視角變化而產生的不同視覺觀感。

這座禮拜堂蘊含著深厚的歷史底蘊,而此次展覽則為其增添了多重含義,並帶來了一個全新的視角。

門房充當了連接內外的過渡空間,呼應了詩人皮埃爾·阿爾貝-比羅(Pierre Albert-Birot)所表達的那個質樸理念:「世界在我的門外律動。」埃德加·薩林(Edgar Sarin)在這個空間內裝置了作品《建築 1 號——靈活原則》(*Architecture n°1 – priure flex*)。

警衛室,一個過渡空間

在這裡,他建構了一個功能性結構:一個既可移動又可供棲居的帳篷。這座專為單人設計的帳篷宛如一處極簡居所——即哲學家加斯東·巴什拉(Gaston Bachelard)所言的「庇護所的絕對形態」。帳篷周圍散佈著暗示有人在此活動的木製物件。此外,他也展示了一件出自《埴輪》(*Haniwa*,2023年)系列的作品,靈感來自日本古墳周圍的陪葬陶俑。

艾菲爾框架:連結凡世與永恆世界的紐帶

在這間位於屋簷下的房間裡,藝術家正在佈置兩件作品:一件是《石棺》(2025年),另一件是受高盧-羅馬時期許願祭品啟發而創作的《新紀念碑》(2026年)。這些物件有一個共同點:它們旨在架起生者與死者、或人類與神靈之間的橋樑。

一風扇攪動了這些作品前方的空氣,使空氣變得肉眼可見,並營造出一種彷彿有某種無形之物正穿行於空間之中的錯覺——宛如天空中留下的一道軌跡。

薩林(Edgar Sarin)透過這一簡單的動作,突顯了一個極其脆弱、幾乎難以察覺的時刻——哲學家弗拉基米爾·揚克列維奇(Vladimir Jankélévitch)將其稱為“近乎無有”(almost-nothing),即某種雖不可見卻能被感知、卻無法被確切定義的事物。

一種平衡規則與機會的邏輯

在整個展覽期間,埃德加·薩林(Edgar Sarin)交替運用重複出現的簡單動作——如堆疊、挖掘和刻畫——與更具不可預測性的介入手法,從而在系統性與自發性之間建立了一種平衡。展覽的設計初衷並非為了提供詳盡的解讀,而是旨在讓觀眾的思緒自由馳騁。藝術作品與空間融為一體,觀眾可以自由漫步、感受氛圍,並逐漸建立與這一空間的獨特聯繫。透過此次展覽,埃德加·薩林將這一歷史遺跡轉化為一個充滿活力的場域,讓作品探討記憶、變遷與「在場」等主題,以此連結過去與現在。展覽將持續至2026年11月1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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